美丽新世界 04

·前情提要:

下一秒,随着宇智波带土话锋突然转向,一记凝聚了他长久以来各种情绪的凶狠拳头,结结实实招呼在了旗木卡卡西那张苍白、好看、让他又爱又恨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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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旗木卡卡西没准备反抗,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反抗的理由,他了解宇智波带土,在与带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自己的目的前,让他先将多年积攒的情绪发泄出来是必要的步骤。

卡卡西因冲击力跌坐在地上,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偶,带土顺势栖身而上,半跪半骑在卡卡西身上,一些破碎的玻璃渣和木头碎片扎进了旗木卡卡西裸露在外的皮肤中,但与刚才那一拳相比算不得什么。

宇智波带土拽着旗木卡卡西的前襟将他上半身提起,卡卡西的头因重力作用后仰,露出凸起的喉结和流畅的颈部线条,因姿势原因,原本居高临下的带土却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这令他十分不爽。近距离观察旗木卡卡西的眼睛,像一块散发着寒气的污冰,像蒙尘的毛玻璃,让人无法透过眼神去窥探主人内心的想法。

宇智波带土有很多想要从旗木卡卡西那里得到的答案,比如为什么背叛,为什么当初选择离开现在又擅自出现,在做这两个决定的时候哪怕有没有一分一秒想到过他该如何面对、又该如何自处,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他告诫自己,不要再将软肋递到对方手上,不要再相信曾经背叛过的人。

对于旗木卡卡西故意暴露的目的,并非宇智波带土关心事项中的第一位,因为卡卡西会自己说出来,宇智波带土用拳头替代多余的话语,他一直都知道过去的鹿惊、现在的卡卡西十分擅长操纵他人的情绪,只是时过境迁,过去他心甘情愿,如今他不会被再被牵着鼻子走。

但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

“刚才那下是为了自治区。”带土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但当事双方都心知肚明他平静无波下压抑的是何等的愤怒。带土与卡卡西离得极近,几乎是面贴着面的距离,卡卡西一侧的脸因方才的击打泛红肿起,嘴角有血迹渗出,除了突然接下一拳时发出的闷哼,卡卡西不质问,不痛呼,也不求饶,只是沉默与带土对视,带土被盯得心烦意乱,松开手,手上的人就掉回地面,他咬咬牙,抬起手,又接连照着卡卡西那张在他看来面目可憎的脸招呼了两拳。

“这是为了所有信任过你的人。”虽然极力压抑,但带土的声音还是因水涨船高的情绪而颤抖,卡卡西感到眼前似乎有许多金色的星星在转圈跳舞,口中开始有腥甜的味道,他紧咬牙关,防止牙齿被打掉。

“最后,为了琳。”带土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琳的笑脸倏然浮现,卡卡西有一瞬间晃神,不好的预感攀升,这一下来得比之前两拳都要迅速和凶狠,带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卡卡西觉得跟拳头亲密接触过的地方失去了知觉,但一种钝痛从心脏处开始延伸向全身,他偏头啐出一口血沫。

带土打完这一拳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眼睛因愤怒而大睁,失了焦,过了几秒,他好似脱了力,从卡卡西身上跌落滚向一旁,二人就这么并排躺在旧日废墟之上,不知何时爬上暗淡夜空的月亮将惨白的光透过破败窗棂撒向二人,只有寂静之中的喘息声昭示着此处还尚存生气。

半晌,卡卡西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带土,开口询问,声音嘶哑。

“琳……发生了什么。”

带土听到这个问题,机械地偏过头与卡卡西对视,他的眼神冰冷,就像他即将说出的话一样冰冷。

“琳死了。”

听到琳死讯的瞬间,卡卡西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被人绑上一个千斤重的铁球,拽着整颗心脏像看不到底的深渊坠去。他深呼一口气,重新将视线投回上方的教堂顶,但他只能看到浑浊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一个细小的沙粒落入他的眼中,他感到一阵刺痛,眨了眨眼,一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泪珠就滚落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坠到地上就消了踪迹。

一时间,沉默又填充了二人之间的空气,直到带土带着嘲弄的轻笑打破这一令人窒息的氛围。

“连对不起都懒得说了吗?”

卡卡西摇摇头,头发和地面摩擦发出细小的沙沙声,黑暗中他攥紧拳,指甲几乎将掌心刺破,但声音却听不出任何异样。

“于事无补。”

带土听到卡卡西不近人情的回答,又干巴巴笑了一声,这次嘲笑的对象是自己。

“看来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你。”

卡卡西不承认也不否认。

带土又说,声音带着鼻音,“我知道是她帮了你,可你却留她在那里等死。”

卡卡西闭上眼,夜晚的风穿堂而入,带走温度,他打了个冷战,脸上的淤伤和皮肤上的伤口后知后觉疼起来。“我劝过了,她不愿走,她说你不能同时被两个最亲近的人……”

卡卡西话到最后没了音,“背叛”一词就像是镶满硬刺的沉重铅块,卡在喉咙,将内里扎得鲜血淋漓,却怎么也吐不出。

带土夸张地大笑几声,回声裹挟着风声,竟有些毛骨悚然的凄厉。

“听着,带土。”卡卡西终于切入正题,“琳也好,样本也好,事后我随你处置。样本可以完璧归赵,琳的事,你若恨我,一命偿一命我也绝无二话。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带土不屑地哼了一声,讥诮诘问,“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卡卡西短暂沉默片刻,答道,“不。我在请求你。”

“哈。”带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后语调一转,压低的嗓音中溢出危险的气息。

“那你也给我听好了,卡卡西。我没有必须回收样本的理由,却有非杀你不可的理由。”

语罢,带土利索地挺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土,借着吝啬的月光俯瞰躺在地上的人,试图从那人如霜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卡卡西早已料想到说服带土的过程不会太顺利,于是他抛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用能透露的最少的信息量勾起对方最大的兴趣。

“你们和联合政府大费周章研究的样本,并非是原始姿态。”

带土挑了挑眉,向地上的卡卡西伸出手,“我在听了。”

卡卡西借力站起,忽然一阵恶心晕眩的感觉袭击了他,他推开带土,扶着旁边的椅子呕吐起来,带土看着卡卡西的模样心生疑惑,一时间竟有些愧疚是不是因刚刚自己那几下太过用力以致给人弄成了脑震荡,但他又转念想到,旗木卡卡西现今死活都与自己无关,脑震荡也是他自作自受,他没死说明自己已经手下留情许多了,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不过一股烦躁还是缠上了他,他抱臂看着吐得七荤八素的卡卡西,手指不自觉在胳膊上打起节拍。

而卡卡西心有灵犀似的,在两次呕吐间隙,善解人意地安慰起带土,“不用担心,与你无关。”

自己的心思被最不希望的人点破,宇智波带土很是恼火,于是“嘁”了一声,反驳道,“别自作多情了,我巴不得你赶紧死在这儿。”

“那真抱歉不能如你所愿了,我现在还不能死。”卡卡西终于停下呕吐,手探向怀中摸索出一支注射器,对准手臂静脉扎了一针,带土状似不经意瞥了一眼,欲言又止,卡卡西将注射器揣回衣服内袋的动作原本已经行进一半,因注意到带土的目光又停了下来,反手将其递到带土面前。

带土又被抓了个现行,一时有些恼羞成怒,但短暂地天人交战之后还是决定放弃挣扎,从卡卡西手中接过东西翻来覆去研究了一番。

“β-试剂?我记得这玩意是代谢辐射*的吧。”带土发问的同时回想起来时路上被自己扔掉的盖革计数器,确实越深入此地仪器就叫得越欢快,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你刚才的症状,是辐射病?”

“是,但无大碍,只是暂时的症状。”卡卡西边回答边从带土手中抽走空注射器收好,“不过如你所见,就算有β-试剂,我也没办法在这里坚持太久,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语罢,卡卡西向外走去,带土跟上,不过没走出两步,卡卡西又突然刹住脚,转身面向带土,带土被卡卡西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一脸警惕地问道,“你干嘛?”

卡卡西抬手指了指自己已经淤青的脸颊,神色严肃,“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为了你自己。”

带土一瞬间握紧拳头,心想,这个轻而易举激怒他的旗木卡卡西实在太讨厌了,不及鹿惊的万分之一好,转而又反应过来这个想法有多无聊和可笑,他确实很想一拳打上去,但最终还是咬咬牙,偏过头,低声说,“没有那个必要。”

卡卡西叹了口气,“别傻了。”

带土的余光似乎扫到卡卡西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

“随你怎么想。”撂下这句略带赌气成份的话,带土就越过卡卡西,率先大步向外走去,卡卡西看着带土隐入夜色的背影,一时觉得内心五味杂陈,摇了摇头,也小跑着追了上去。



TBC.



*注:试剂消辐是伪科学TvT

睡不着的时候就该干点什么 01

酒精的余香,血液的腥甜,以及精液的膻味,在光线成为稀缺资源的暗巷中混合发酵,与黑暗一起蒙蔽狱寺隼人的感官。任务顺利完成,离完美还差几厘,但即便是这点称不上瑕疵的瑕疵,也足以令身为处女座的彭格列岚守完美主义病发作。

他在内心把本次任务相干和不想干的人都怒骂了一遍,包括画蛇添足的蠢蛋酒保、给他增加额外工作量的倒霉蛋任务目标、远在世界另一头出差的山本武、从来不让他省心的同盟家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六道骸,以及我行我素的云雀恭弥。一部分师出有名,另一部分纯属无故迁怒,骂完狱寺心里终于痛快了点,便又职业病发作实打实地替彭格列十世和家族未来忧心一把,最后才蹲下身扯松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令呼吸稍微舒畅一些,顺便反省自己究竟是如何沦落至此的。

这次的任务简单粗暴且非常具有黑手党特色——暗杀当局的激进改革派政府要员,其人对于近期医疗流通整改法案推行起着关键主导作用。彭格列及其同盟家族掌握着整个西西里岛80%以上的医疗进出口贸易,而这一板块的相关利润则占到了财报数字的30%。此条政策一旦落地,便意味着彭格列的合法生意命脉被人扼住,虽然身为温和派的首领沢田纲吉不主张采用激烈手段,但在暗流涌动的西西里岛,肆意触碰他人蛋糕的家伙总也逃不过曝尸街头的命运。

彭格列十世家族上台后,首领致力于产业链洗白,同盟内部也因此划分为两派,诸位黑帮头目在作战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活像村口菜市场砍价的大妈。保守派认为若要上岸就不宜跟政府交恶,只要不是大脑如玻璃球那般光滑的家伙都会将这次官员的横死与彭格列联系起来。

而岚守作为家族鹰派代表,冷笑一声,极具个人品位、镶着彩宝骷髅头的火机在缀满乱七八糟首饰的掌中一开一合咔咔作响,他不紧不慢地向后仰,将身体的重量交付给背后华丽庄重的复古雕花椅,锐利的眉峰半边挑起,绿玛瑙似的眼睛盯住保守派发言人,动作像一只优雅的猎豹,眼神则如同暗夜中的狼。

“从胃里抢蛋糕的行为叫什么?”岚守翘着腿,戏谑地发问,但无人应声,狱寺隼人也没期待答复,他知道不会有答复,作为彭格列十世称职的左右手,大部分时间,他的话就代表着首领的意志,此时此地,在摸不清首领态度时,不忤逆岚守是无功无过且绝不会出错的选择。

“这是挑衅。”狱寺随手将火机丢在面前的长桌上,纯金和宝石与大理石碰撞发出的声音像是在附和他的话,“至于安东尼奥议员——这个急功近利的蠢蛋不过是被人当枪使而已。当局趁着我们刚在西西里扎根不久,妄图以这种方式给我们一记响当当的下马威,根本没有人在意可怜的安东尼奥,他只是一个活体传声筒……”

狱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偏头痛不合时宜地发作,紧蹙的眉头和眼下的乌青昭示着本人睡眠极度缺乏的事实,这是他来到巴勒莫后的常态,头痛缓和了一些,他放下手,交叠在膝上,以优雅的姿态继续说着刻薄又粗鲁的话语。

“安东尼奥若拖着他肥得流油的肚子在巴勒莫作威作福,说明彭格列十世及其家族不过是懦弱又怕事的怂蛋,那么接下来那帮精明又下作的政客不仅会把我们吃的只剩骨头渣,还会在上头拉一泡又臭又多的屎。”

说完,狱寺隼人将头偏向首领的方向,敛目微微颔首,几乎挤满饰品的白皙耳廓在阳光下划出好看的光弧。

“请您原谅我的失礼。”他说,周身的气焰尽数收起,语气谦恭,像一条匍匐在主人脚下的好狗。

沢田纲吉从不怀疑自家岚守审时度势的眼光和能力,西西里的地下世界和政府多年来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多数时间,两方比起火并个你死我活,更愿意耍些登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来蚕食彼此的底线以更进一步。西西里地区繁荣与平和的存续靠得从不是非黑即白,而是调和二者那抹精致的灰。

沢田摆摆手对狱寺的粗鄙用词表示不甚介意,接下来的计划他心知肚明,倒霉的安东尼奥会被人发现死在酒吧、暗巷、自己环地中海的豪宅,或是随便什么地方,而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则会被一个聪明人顶替,医疗改革方案被无声无息的叫停,至于理由,让理由见鬼去吧。

不过出于服众的考虑,沢田纲吉还是替那些不满却又囿于种种原因不敢开口的人向岚守发问,“你的观点我明白了,但是一个安东尼奥死了,还会有无数个安东尼奥像阴雨天的霉斑源源不断冒出来。”

狱寺站起身,恭敬地对首领鞠躬,尽管沢田说过很多次不必如此,但岚守在某些事情上固执得可怕。狱寺双手支撑在桌面上,面向在场的其他人解释首领的问题,“当然会有无数个安东尼奥,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我们可以避免安东尼奥二世坐上安东尼奥一世的位置这一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局面发生。”

语罢,狱寺在一阵窃窃私语中坐下,他想那些保守派的蠢货们应该在猜测人选了。随后,彭格列十世的同门师兄,几乎与彭格列穿一条裤子的加百罗涅家族首领福至心灵地接过话题,“请允许我为在座各位介绍西西里自治区司法部冉冉升起的新星——艾丽莎·普西尼女士。”

伴随着迪诺·加百罗涅的话语,与会人员面前的立体影像装置纷纷投射出一位美丽迷人的金发女郎影像。通过迪诺的介绍,一个识时务且有远见的政坛女精英形象深入人心。

艾丽莎·普西尼的优点显而易见,然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即将成为现今意大利时尚寡头Von·Vallo集团的女主人、实控人迪诺·加百罗涅的未婚妻,当然,彭格列作为第二大股东,持有其中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会议最终发展有条不紊地按照狱寺规划好的路线进行,因为涉及到政要人员,不容闪失,最终决定由彭格列亲自动手。保守派依旧忧心忡忡,沢田纲吉十分圆滑地再三保证执行任务的不会是暗杀部队瓦里安、且任务最终一定会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地完成,这才让对方闭了嘴。

同盟会议结束后,迪诺·加百罗涅哈哈哈地笑着拍了拍狱寺隼人的肩膀说拜托你了彭格列左右手,然后三步一平地摔地几乎是爬出了会议室,直到罗马里欧出现才终于摆脱了左脚拌右脚的困境,接下来便是彭格列守护者内部的执行会议,一直没发话的顾问里包恩神秘莫测地压了压绅士帽,语出惊人。

“看来只有色诱了。”

雾守集团的女性代言人突然不符合人设地“kufufu”笑了起来,一阵青雾缭绕后,另一位行踪诡异的雾之守护者现身,不由分说便恶趣味地把在场所有人拉入幻术中,被迫观看一出油腻中年大叔猥亵漂亮男孩儿的戏码。

“据可靠情报来源称,”六道骸操着一口地道又造作的意大利南方口音解说,故意折磨在场几位对意大利语颇为苦手的同僚,“这位安东尼奥先生对可爱的小姐不感兴趣。漂亮的亚洲男性似乎更对他的胃口。”

雾守母鸡护崽般雾守母鸡护崽的意图显露无疑,沢田纲吉觉得情有可原,但幻术内容实在太过不堪入目,他突然能体会到多年前代理战时六道骸看到自己0分考卷时的心情,沢田感觉自己太阳穴旁的血管快要爆掉,不全是因为令人不适的幻术,还有叽里呱啦的意大利语,遂点燃死气之炎,气场全开。

首领成年变声后的声音不再是软糯的少年音,小言模式时更多了几分威慑力,他语气冷淡地叫了一声“骸”,其中的制止意味不言而喻,六道骸玩够了,也给足沢田面子,嗤笑一声掐断幻觉,将大脑语言功能模式切回了日语,丢下一句“祝你们马到成功”,便在与出场时别无二致的诡异笑声中解除了附身状态,库洛姆茫然地眨了眨眼。

狱寺隼人还停留在对雾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家伙太没规矩了,以为彭格列是黑曜后门吗”的愤怒指控阶段,骂完了发现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不集中在他身上,他沉默片刻,随后暴躁地抬起手一把抓乱了原本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银发,站起身怒吼道,“他妈的想都别想!”

他烦躁地踱步到窗边,点一根烟,深吸一口,尼古丁在肺里滚了一圈又被吐出扩散到空气中,彭格列守护者的会议一向随意,他不需要刻意压制烟瘾,不会有人介意日夜操劳的岚守在会议间隙的碎片时间抽上一根烟。

他倚着窗沿,转过身来面对其他人,日光为他镀上耀眼的金边,混血使他的五官趋于柔和而不具有过多攻击性,偏亚洲人的皮相中又混杂着欧洲人的骨骼优势,的确足够漂亮。

“不是还有云雀那混蛋……”话到最后,狱寺自己都丢了底气,云雀恭弥从长相上来说的确更加符合漂亮亚洲男性这一标准,但是,且不说孤高的浮云绝不会同意以色侍人,就算同意,狱寺也毫不怀疑那个我行我素的家伙会挥着拐子毫不留情地削断安东尼奥的老二——就像多年前在风纪委办公室削断他嘴里的香烟那样干脆利落。

安东尼奥这条小鱼儿已经够可怜的了,身处案板之上却不自知,厨子们不仅仅在讨论到底是该清蒸还是该油炸,他们甚至想要在他死前弄坏他的老二。

随即,狱寺的求知欲又迫使他的思维拐向了另一个奇怪的问题:鱼有老二吗?

谁知道呢,谁他妈在乎。


*注:
1.Von·Vallo:彭格列和加百罗涅各取了一部分字母,只是觉得两个V很酷,可以翻译成彭拜罗?
2.西西里岛的内容是我编的,去官网查了资料,但我并不认识意大利语,只能靠翻译机,不准确的地方和bug请当做私设,感谢。


TBC.



美丽新世界 01

·后现代pa?伪科幻,非考据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系列,HE;
·带卡,遥远的未来或许含少量鸣佐,出现的时候会预警;
·正文前说几句废话↓
————————
前言:
原本是磕带卡之后动笔写的第一篇文,还作死的是个连载,因为当时全凭一腔热血激情写作,大纲逻辑完全没有,其实原本就想写个第一章和第二章爽一下,没想到入了OBKK竟然还能让人的坑品变好。为了生涯不留污点,我立誓热度再低也绝不弃坑,于是就一直断到了现在,其实主要原因是,写了点东西回头再看这篇,不仅剧情很(bian)奇(bu)怪(xiaqu),人物还微妙的OOC了。
去年年底还是今年年初写总结的时候立了flag说要重新梳理一下,然后今年上半年之前更一次,就一直拖到现在。
于是我带着新·美丽新世界回来了。
对于以前看过的朋友们:
原文原本也没怎么展开,现在整体剧情重新构思,结构打散重调,所以可能跟以前完全不太一样,就当个新故事看也不妨事。


庄生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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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克上

·片段式灭文法,校园pa
·成员随机掉落,年操年下有


“我决定了!我要追白面煞神!”原本霸占着活动室唯一一张办公桌伏案苦思的宇智波带土突然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站起来,中气十足的声音搅乱了安详宁静的空气,原本被午后阳光晒得骨头酥酥软软、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风纪委员们也如同触电一般瞬间来了精神,一股脑地围住桌前的风纪委员长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哥,没想到为了兄弟们你竟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这就是艺术啊!”迪达拉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崇拜地看着宇智波带土,只不过语气痛心疾首,如同送别一去不复还的英雄。

八卦也不忘打手游的赤砂之蝎头也不抬地冷冷讽刺道,“英勇就义的‘义’吗?”他最近迷上了一个和风抽卡游戏,里边的式神又好看,技能又酷炫,皮肤又多,还经常推出精致的手办,奈何他实在运气太差,刚刚五十张蓝票下去,五十连R卡,他的心情此刻差到极点。

“蝎大哥,就算是你侮辱艺术我也绝不允许。”迪达拉说着捋起袖子就想比划两下,蝎冷笑一声,报以挑衅的目光,飞段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就差摇旗呐喊“打起来”,好在一向充当和事佬的绝很有眼力价地一手一个揽住了二者,兵不血刃地终止了一次木叶学园风纪委员会的内斗流血事件。

“你们别吵啦,听听带土怎么说吧。”近距离听到绝黏糊糊的声音,就算是朝夕相处的兄弟,蝎和迪达拉也同时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迪达拉。”见话题终于回到自己的身上,宇智波带土假模假式地清了清嗓子,严肃地点名道。

“在!老大。”迪达拉十分有小弟自觉地拨开绝立正站好答道。

“哥是在追求真爱,收起你那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白痴表情。”宇智波带土一脸嫌弃地指着迪达拉说。

“哈?”迪达拉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嘴张大到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下巴就会脱臼,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随后,迪达拉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反胃的画面,表情整个垮了下来,一脸嫌弃地埋汰起带土来,“原来你不是为了兄弟们深入敌营,釜底抽薪,从根本解决问题的,老大,我看错你了。” 迪达拉上前两步,边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边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宇智波带土的肩膀。

“滚啊。”宇智波带土笑骂着打掉迪达拉的手,迪达拉啧舌,随后摆摆手向门口走去,“我就说宇智波带土啥时候改性,太阳得从西边出来,哥儿几个散了散了。”

语罢,其他人也都成心跟带土作对似地纷纷响应号召,作势就要转身离去,然而没走出两步就被带土一声几乎要震塌天花板的“滚回来”给吼了回来。

“哥,你也太难伺候了,一会让兄弟们滚,一会又让兄弟们滚回来,你到底要怎样嘛。”迪达拉嬉皮笑脸地从兜里摸了根烟递给带土,宇智波带土条件反射地接过来就要往嘴里送,滤嘴快到嘴里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正在戒烟,呸了一声,抬手对着迪达拉的脑袋就是一下。

“哥戒烟呢,想害哥破功是不是。”

迪达拉悻悻收回烟,赔笑道,“错了,哥,我给忘了这茬了。所以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发誓要跟白面煞神势不两立吗,这回唱的是哪一出啊?”

宇智波带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迪达拉的问题,他沉默了片刻,皱着眉,四十五度仰头,介于青年与少年间尚未褪去青涩的脸庞竟也隐约透露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吵闹年纪的忧郁来,随后故作深沉地答道,“爱情就是这么突如其来,像雾像雨又像风,有的时候,爱上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吐了。你们呢。”蝎面无表情地边吐槽边卸载了一直在玩的游戏,就在刚才,他悲催地达成了一百连R的成就。

“吐了吐了。”迪达拉和飞段左一句右一句附和,连一向圆滑的绝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总之,”宇智波带土目光犀利地扫视了一圈自己手下几位毫无形象的得力骨干,下达命令,“一会第一节课下课前给我提交一份可执行的攻略方案出来,不然你们几个这个月的社团活动分就别想要了。散会!”

“啊!!饶了我吧!!”

宇智波带土扯起嘴角,扬长而去,留下活动室里哀嚎一片的小弟们。下午第一节是白面煞神的课,为了挽回自己在对方心中烂得一塌糊涂的形象,宇智波带土暗搓搓地决定先从不迟到对方的课开始。

*

白面煞神其人,全名旗木卡卡西,是狭义上的天才,年仅20岁就从帝国理工大学毕业,取得了基因编译学和文学双学位,以他的年纪和履历,本应前途无限,拥有大片开阔光明的未来,可一切却都在22岁那年戛然而止,他从就职的研究所悄无声息地消失,而后回到家乡摇身一变成了一名高中国文教师。

旗木老师以讲课风趣,和蔼可亲,以及长得帅出名,深受大部分学生和同事的爱戴,然而这其中并不包括宇智波带土,作为二年级十班的班主任,本应对所有同学一碗水端平的旗木老师却总是对这位木叶学园学生中叱咤风云的风纪委员长有着过分多的关注,连带着跟他同班的迪达拉和飞段也时不时地会被请去办公室喝茶谈天。

这个年纪的学生总是对老师有着一种天然的排斥感,若旗木卡卡西是那种不由分说便利用职务权威去强加意志给学生并逼迫他们认错的类型倒也好说,可偏偏旗木老师是个懂得之以理动之以情因材施教的好老师,又因为年龄相近的原因他比其他老师更懂这个年纪男孩的心思,一来二去也就导致这些问题少年们对他非但不厌烦,反倒带着一丝歉疚,可小孩子贪玩的心性一时间也难以纠正,久而久之,每次去旗木老师办公室喝茶都成了对他们内心的煎熬和良心的谴责,迪达拉和飞段对此叫苦不迭,宇智波带土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甘之如饴。

一如此时,临近下课,旗木卡卡西让学生们回顾本堂课的内容,自己则利用剩余的几分钟整理着课前收上来的作业和教案。复习是不可能复习的,无所事事的宇智波带土一双漆黑锃亮的眼睛正紧张兮兮地盯着旗木卡卡西的动作,此时旗木老师手上拿着的那个本子正是他的作业本,他无比确信,因而也无比忐忑,在上课前,他参考了迪达拉的意见,交作业地时候在里边塞了一张纸条进去,此时旗木卡卡西正在翻阅他的作业,他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宇智波带土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跟着一滞,紧张地吞了一大口口水。

他会不会已经发现纸条了,带土焦虑又略显期待地猜测着,猝不及防地,旗木卡卡西的眼睛不冷不热地向带土的方向瞥过来,四目相对,宇智波带土看到旗木卡卡西的嘴角牵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他登时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像偷腥的猫被抓了现行,欲盖弥彰地挪开视线,过了一会,又忍不住悄悄用余光偷瞄讲台上的旗木卡卡西,旗木老师已经重新将视线投向了手中的课本——换了个颜色的封皮,已经不是他的了,宇智波带土感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些空落落地失望。

下课铃声大作,打断了宇智波带土活络的小心思,教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但碍于讲台上老师的威严,大家并没有太过放肆,旗木卡卡西没有拖堂的习惯,他用讲桌作为工具磕齐了手中的一摞书册,随后宣布下课,一时间,压抑了一节课的少年少女们顿时像脱了缰的野马,撒欢打闹起来。

原本属于这些人中一员的宇智波带土一反常态地没有加入,反而恹恹地趴在桌上,像没了电的玩具。突然,一个冷淡的声音穿越了一屋子鼎沸的人声清晰地传入宇智波带土的耳膜,如同充沛的电流,让宇智波带土瞬间满血复活,兴奋地差点同手同脚冲向声音的源头。

“宇智波同学,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

“……”

“……”

从宇智波带土被旗木卡卡西叫到办公室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期间旗木老师非但什么也没问,反倒自顾自地改起作业来,宇智波带土就被这么晾在一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盯盯墙皮,一会思绪又飞到了他堂兄家那个刚过完3岁生日白白软软的面粉团子上,直到最后看无可看,想无可想,忍无可忍,终于张开嘴,硬邦邦地叫了一声“卡卡西”。

旗木老师头也没抬地回道,“叫老师。”

宇智波带土之前对旗木卡卡西顶撞惯了,条件发射是想反驳的,但转念又想到自己的目的,最后只得妥协,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卡卡西老师”。

这一声反倒勾起了旗木卡卡西的兴趣,他转过身,仰着头,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宇智波带土,调侃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宇智波带土啧了一声,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啰嗦”,随后又转过脸冲着卡卡西直眉瞪眼地问道,“您找我什么事。”

旗木卡卡西听到他的问题,挑了挑眉,作出一副苦恼的姿态,明知故问道,“咦?难道不是宇智波同学找我有事情要说。”

宇智波带土虽然表面上一副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但其实本质是个脸皮薄又敏感的人,旗木卡卡西这么一说,他立马就明白卡卡西看过他的纸条了,顿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便脖子一梗,想都没想地否认道,“我没事闲得找你干嘛!找不自在吗!”

说完,宇智波带土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有多出言不逊,此时此地,他恨不得把自己这条不争气的舌头咬掉,他有些懊恼地想,这还追个屁啊,又得在卡卡西心中负分了。

然而,旗木卡卡西非但不恼,反而笑了出声,宇智波带土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维节奏,如果在他面前立一面镜子,他就会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呆愣。

卡卡西见状,清了清嗓子,国文老师清冽的声音诵出的却不是什么阳春白雪,而是下里巴人。

“……你的眼神,像细雨洒落我心,又如微风吹拂,令我心驰神往,为之沉醉……”

宇智波带土越听越熟悉,脸上的颜色也一阵红一阵白,如果现在他的脚下有个地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够了够了!别念了!”宇智波带土捂着脸大声打断了旗木卡卡西的诵读,他甚至没脸看向自己面前的人,当时抄句子的时候他也没仔细看,没想到从对方嘴里读出来的效果竟然如此羞耻,一会一定要好好修理迪达拉那个臭小子,宇智波带土愤愤地想着。

旗木卡卡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诫道,“宇智波同学,怎么说呢,血气方刚的年纪老师可以理解,但还是少看点亲热天堂这种少儿不宜的读物吧。有困扰的话,老师的办公室随时为你敞开……”

“下节课要开始了我先走了老师拜拜!”宇智波带土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听旗木卡卡西究竟说了些什么,好在上课铃声适时响起,给了他一个借机溜号的好机会,说实话,他从来没觉得上课铃声竟然如此悦耳动听。

“……大门。”旗木卡卡西望着宇智波带土绝尘而去的背影,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如果抛开师生这层身份的话……算了,旗木卡卡西摇摇头屏除自己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杂念,继续伏案批改起剩下的作业来。

*

放学后的风纪委活动室。

“……你的眼神,像细雨洒落我心,又如微风吹拂,令我心驰神往,为之沉醉。”抒情的文字被宇智波带土念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再配合上那副恶狠狠的表情,仿佛从他口中吐出的不是爱情小说中的文字,而是什么临终宣判词。他从办公桌后的转椅上起身,走到沙发上低着头排排坐的蝎、迪达拉、飞段和绝面前,随后在迪达拉前方站定。

“迪达拉。”宇智波带土点名道。

“是,老大。”迪达拉抬起头,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宇智波带土愤愤地扬起拳头,迪达拉闭上眼,随后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跟宇智波带土打架时的拳头相比,这点力道甚至还不如小猫踩奶。

迪达拉睁开眼,就看到宇智波带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教训的话也如暴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你说说你给哥写的这什么破玩意?什么馊主意?啊?!没事少看点亲热天堂那种少儿不宜的辣鸡读物行不行!你这样还怎么考大学?”

“我的梦想是搞地下乐队,摇滚,真正的艺术家不考大学,哥。”迪达拉小声为自己辩解。

“还敢顶嘴!”宇智波带土瞪了他一眼。

迪达拉缩起脖子,吐吐舌头作了个鬼脸。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绝抛出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虽然他的声音依旧软趴趴黏糊糊令人感到不适,但其所阐述的事实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铅块,十分有力。

“那个,旗木老师怎么会知道这句是摘抄自亲热天堂的?”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