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cissus

·Narcissus,水仙

·大概是成年佐穿越到第一部刚结束的时间线



电光雷闪在一瞬间爆发出千鸟啼鸣的嘶吼后复又归于沉寂。


烛火幽暗的石室中只剩下宇智波佐助大口汲取空气的声音,这是他来到蛇窟的第三个月。这三个月来大蛇丸除了会定期派兜给他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配置特殊药物外,并未对他的起居修行进行任何干涉,得益于大蛇丸的放养,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进行修行和忍术开发。

宇智波佐助抬手拭去了额角的汗水,千鸟的形态变化他已经不眠不休地开发了两天一夜,却始终不得要领,这令他十分急躁,不知是因为来不及擦掉的汗水流进了眼底模糊了视线,还是写轮眼使用过度,前方远处的移动靶子逐渐交替变成宇智波鼬和漩涡鸣人的脸。

宇智波佐助的内心窜起一股无名之火,蔓延到了两个虚幻影象的本体,又连同他自己一起烧得快要爆炸。烟雾弥散,宇智波鼬那双晦涩难懂的冰冷双眼却愈发清晰,如同倾盆而下的冷水,迎头泼在他这块闷烧的木头上,浇灭了熊熊的火焰,只余一丝有气无力地青烟迟缓地缭绕开。然这青烟阴魂不散,又缠成了漩涡鸣人的影子,这个被他亲口承认又亲手抛弃的朋友,那双湛蓝又执拗的眼睛是他挥之不去的明亮梦魇。

查克拉透支所带来的眩晕感像恼人的藤蔓纠缠上四肢躯干,大脑缺氧导致的思维不可控令往昔种种趁虚而入。南贺川堤坝上总是看似不经意路过又流连忘返的目光、忍者学校幼稚的争吵和乌龙一吻、回响在第三训练场碧空绿茵的清脆铃铛声、顺遂心意递过去的便当、本能驱动而挡下致命一击的身体、一句胆小鬼激发的以卵击石、天台水箱上的巨大空洞、终末之谷的炽热话语、惆怅又悲伤的冷雨,以及无声又决绝的离别。

漩涡鸣人就如同他那个贴切又令人忍俊不禁的外号一样,以绝对高调的姿态,打乱了宇智波佐助前进的步伐和节奏。他是一个复仇者,他本应闭上双眼,他的目标只存在于黑暗之中,可旋涡鸣人就像是不依不饶贴着他眼皮发光发热的太阳,哪怕他闭塞双目,那炽热又耀眼的光芒还是直直照进了他的眼底。

漩涡鸣人在宇智波佐助心中的分量一度压过了复仇的重量。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漩涡鸣人挡下致命一击,也会因对方一句“胆小鬼”而放弃求生去对抗毫无胜算的大蛇丸,在彼时死亡逼近时,宇智波佐助心中对于没能达成的复仇是心有不甘的,但却从未后悔追随本心而动,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事情再重来哪怕一百次、一万次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宇智波佐助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怜的蚌,常年自我封闭在坚硬的外壳和狭小又浓密的黑暗之中,而漩涡鸣人就是一道有着实体的阳光,将他闭合的外壳温柔地撬开了一个缝,温和地爱抚着他柔软的内里,等到他做好了完全敞开怀抱的准备去拥抱阳光之时,宇智波鼬出现了。

宇智波佐助以为自己的铠甲已足够坚硬,但宇智波鼬却毫不留情地从他身上以摧枯拉朽之势碾了过去,碎裂的外壳扎进他血肉模糊的软肉中,和泥土混在一起,污浊卑微地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而宇智波鼬在残忍地揭开他软弱不堪的自我时,却连一毫一厘的余光和怜悯都没有施舍给他。

宇智波鼬的目标是鸣人。

无法接受!

宇智波佐助在愤怒的驱使下又一次凝聚起了查克拉,弧光急剧在指尖聚集暴涨,如同一只奋力嘶吼欲冲破牢笼的鹰。纵使距离宇智波鼬归乡之日已三月有余,当日的屈辱感依旧无法释怀,因早年兄长太过出色,宇智波佐助的骨子里是潜藏着深重的自卑的,灭族之日后,曾经对于兄长的憧憬扭曲成了憎恨,过往一切美好回忆在复仇烈焰中浴火淬炼成了切骨之恨。

宇智波佐助沉溺在木叶的温床中太久,久到他几乎忘了自己并非那株向阳而生的向日葵,而是一朵只有在黑暗中才会独自盛放的昙花。残酷的现实就如同一个顽劣的造物主,践踏傲慢者的尊严,撕碎伪装者的外皮,将满怀希望者投入深渊。

电光在一声几乎划破暗室的尖啸中猝然溃散,查克拉透支的感觉令宇智波佐助摇摇欲坠,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周遭的景象中下沉,却在后背与冷硬的地砖接触前被一只宽大却瘦削的手掌托举扶正。

那只手的温度比他的体温稍低,从身后传来的气息像初秋干燥的风,萧瑟又沧桑,却又带着一丝夏日尚未散去的余热。这感觉令宇智波佐助十分熟悉,他曾在旗木卡卡西的身上接收到过同样的气息,可宇智波佐助也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可以不声不响出现在大蛇丸巢穴腹地的本事。

人在面对比自己稍强一些的敌人时会本能地反抗,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时则会恐惧,而当面对的是无法探知亦无法企及的神级力量之时,就只剩下麻木,因为一切行为对于神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宇智波佐助此刻面对的就是此般力量,他能感受到,来人远比大蛇丸强得多,宇智波鼬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也许比宇智波佐助所能想到的任何一个强大的人都要强,甚至只有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那样传说中的忍者才能用来和他进行比较。

宇智波佐助本能地想要回过头去探究来人的身份,可那人却只是上前一步,用身躯制止了他转头的动作,原本扶着他背脊的手改为握住他的右手平举向前方,这是一双带着半指手套、骨节分明又白皙修长的手,掌中的薄茧昭示着主人从未疏于修炼的勤奋。那人略微降低重心,以一个近乎半抱的姿势,将宇智波佐助禁锢在怀中,宇智波佐助这才发现,男人左边的袖管竟然是空无一物的。

男人将下巴轻担在宇智波佐助的右肩上,用余光看去,宇智波佐助可以透过男人略长的左侧碎发,看到他苍白的肤色,颤动的睫毛,直挺的鼻梁,尖俏的下巴,带着诡异紫色纹路的左眼,以及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坚毅的眼神。

接着。一个清冷、低沉又十分熟悉的声音几乎贴着宇智波佐助的耳廓响起,“千鸟锐枪不是你这样发力的。”

随后,宇智波佐助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源源不断注入四肢百骸,一道急躁又迅猛的锐利电光像一支离弦的箭,从二人交叠的手直指前方靶心的正中,未偏离一丝一毫。


NO TBC.


惊蛰、潮水,与一抔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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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国服王者局的一次真人PK

·电竞要素,有圈内梗
·不文明对局行为,不文明用语示范有
·一时兴起写得乱七八糟的激情产物
·OOC OOC OOC



大家好,我是峡谷之巅的一个弱鸡大师200点玩家,对,就是雷切大神嘴里那个“菜得像个大师200点”的大师。因为工作原因认识一些职业选手和圈内人,正好之前跟朋友打赌输了,朋友就让我来开一篇上次雷切和鸢真人PK的爆料贴。为了证明我说的都是真实信息,贴下我的峡谷之巅id [别天神] 和游戏认证截图。

先给小白科普一下,峡谷之巅是国服其中一个服务器,下边用“峡谷”代替,峡谷代表着全区全服的最高水准,只有在各自服务器单双排达到钻2以上的段位,才有资格申请峡谷之巅的账号,换言之,这里是各种知名主播、职业选手、路人王的聚集地。但同时,峡谷之巅还有个臭名远扬的别称——孤儿之巅,这里也是喷子、演员、代练的出没地。

众所周知,峡谷之巅有两大腿,雷切和—K—。为什么我要提—K—呢,这个后边到真人PK环节会揭晓。

—K—这个账号虽然登陆次数不算多,但却因为每个赛季末结算前日进600分、上分如喝水的登顶速度,以及一手出神入化的火影劫而成为传奇。—K—也因此被戏称为峡谷鬼见愁,这个账号只在赛季末最后一周登录,那一周峡谷王者局基本是尸横遍野哀嚎一片,沦为—K—单方面的屠宰场。排到—K—在己方的人安心等着躺赢,而排到—K—在对面的人,就只能双手离开键盘安详等着15投了。

关于—K—身份的讨论基本上是各大论坛自媒体的月经贴,经过网友们集思广益,深挖细掘后,也只确认了—K—不是现役退役的任何一名职业选手,这一结论陆续被各大战队的管理层盖戳定论。曾经对于—K—身份呼声最高的是前世界冠军战队KHG(Konoha Gaming)中单选手千鸟,因为不论是英雄池,操作风格,还是一些对线习惯,千鸟和—K—都有着极高的重合度,虽然千鸟本人从未回应过相关流言,但同队上单选手鱼板和隔壁AG(Akatsuki Gaming)战队老板宇智波带土都在访谈中正面回应过这个传闻。

鱼板:你们不要乱猜啦,千鸟就是千鸟,不是任何人的影子的说。

宇智波带土:千鸟那小子还差得远呢。

其实宇智波带土想挖—K—很久了,年薪千万的那种合同,对于一个从没上场打过比赛的新人来说真的是天价,也是够下血本、风险够高的投资。宇智波带土是真的喜欢电竞这个行业,但AG成绩一直处在很尴尬的位置,国内是数一数二的强队,但世界赛成绩总是不理想,作为AG老板他压力自然很大。大家都知道玩俱乐部是个相当烧钱的行当,你们只觉得宇智波集团少当家不会缺钱,但其实宇智波斑曾经给他下过通牒,如果他的俱乐部三年内没办法实现盈利的话,就要乖乖回去宇智波上班,带总这么要强的人,肯定不甘心如此,最快速的方法就是迅速打出成绩,拓宽后续的商业合作链条。毕竟电子竞技,还是成绩为王。
下边说说这个雷切。

关于雷切其人,比起他的技术,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和鱼板、鸢并列的峡谷三大逼逼机的称号。鱼板与其他两位相比只是是单纯的话多爱操心队友,有鱼板的局,基本聊天栏里全是他刷屏的C位关键技能CD时间,鼓励调节队友心态的鸡汤,以及一些打法上的指挥安排。鱼板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可以将队友团结起来,哪怕是Ban/Pick阶段对喷或者大逆风的开局,五个人最终也会以鱼板为中心紧紧地抱团,最终盘活并赢下这局比赛。因此鱼板也被称为峡谷清流,或者峡谷小太阳。

鱼板的对局画风是这样的:

鱼板(疾风剑O):Mid Flash 21:34

鱼板(疾风剑O):Mid Flash 21:34

鱼板(疾风剑O):Mid Flash 21:34

鱼板(疾风剑O):大家稳住QAQ,这把我来C的说。下路好好玩,辅助多做视野,AD稳住发育,中单推了线和打野一起游下路,我TP还有一分半,好了我T下路打一波。

鱼板(疾风剑O):不要投,慢慢来,再发育一会儿,这把还有机会,我来Carry的说,咱们一定能赢的!

鱼板(疾风剑O):Top R 22:34

鱼板(疾风剑O):Top R 22:34

鱼板(疾风剑O):Top R 22:34

所以为什么鱼板就算打字也要带上口癖?

鸢和鱼板是完全相反的画风,是高分局有名的毒瘤,一秒五喷人称电竞钢琴家,一言不合就搞队友和对手的心态,时刻和在场的另外九个人保持着高强度互动。鸢的发言一度引领了峡谷风尚,成为了各大喷子争相效仿造句的对象,鸢也因其金句频出,不矫揉造作的性格赢得了一大批拥护者,更有人云:“峡谷乱不乱,鸢总说了算。”

鸢总的对局画风是这样的:

鸢(诡术O姬):上路能别送了吗?你是什么废物能2级被单杀?打不过还拼,给老子塔下苟着等我去抓。给我家狗一个键盘都比你这脑瘫打得强。

鸢(诡术O姬):下路请问你们是两个残疾人吗?不是的话为什么要用假肢玩游戏?抓你们就死,会不会做眼?对面打野抓下我给你打了半张地图的信号,眼瞎?

鸢(诡术O姬):你这打野在野区逛街刷微X步数呢?15分钟0-0-0,你是哪来的臭混子?对面下路双招都没了,一直压线,会不会抓?不会抓反蹲上路会吗?都不会你玩蛇呢?

鸢(诡术O姬)[所有人]:一群垃圾,带不动。

鸢(诡术O姬)[所有人]:中汝父?

鸢(诡术O姬)[所有人]:再抓老子有什么用?还是你爹。废物。

或者是:

鸢(暗影之O):我这局只能打3句话

鸢(暗影之O):如果我一直追着你Ping问号

鸢(暗影之O):说明你是个SB

而雷切,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高冷的。雷切是那种典型的人狠话不多的大腿画风,峡谷流传甚广的一句“排到雷切都赢不了,你是有多菜”也侧面印证了雷切即使在高玩中也被广泛认可的实力。我有幸排到过雷切一次,按理说其实像他这种常年峡谷前十甚至登顶的大神,是排不到我们这些菜鸡大师的,但那次应该是正好赶上雷切有一些事情,很长时间没有上线,分掉下来了,而我那天赶巧也就排到他了。其实雷切大多数时间是不喷人的,只是ping着冷酷的问号,默默Carry比赛。但排到鸢的时候则不一样。

雷切在排到鸢的时候,对局画风如下:

雷切(影O之主):鸢总666 ^_^ (在鸢某波操作失误后)

雷切(影O之主):鸢总光看您的操作都够我吃三碗饭的~(意思是说鸢操作太菜,下饭)

雷切和鸢积怨已久,据远古帖子的说法,两人的梁子从S5就结下了,起因是鸢那把排到的是打野,路过雷切中路的时候顺手脏了一波兵,其实鸢脏兵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男枪脏兵的打法灵感来源据说也是他,只不过普通玩家深知此人的毒瘤程度,并且自认对喷喷不过他,因此只是敢怒不敢言,但雷切也是个睚眦必报的暴脾气。据说下一波鸢在边上快刷完F4的时候,雷切一个Q技能把四只大鸟全都收走了,俩人整场都在较劲,一来二去对方的id也就上了自己的黑名单。

王者局的玩家本来就固定是那些,基本上大家看id都互相认识,排到的概率也大,后来持续了两年,只要鸢和雷切排在一块,那把基本上对于他们的队友来说就是灾难。两人是暗里较劲,明着互演,谁也不好好玩。那阵子基本上大家只要看到他俩的id在同一方,都是直接秒的,毕竟打到王者了,谁还不是个分奴了。慢慢地,在高分玩家的共同努力下,他俩最近一年终于没有什么机会再排到同一边了。

然后就是大家都津津乐道的,鸢和雷切从对局互动发展到真人PK的事情。

那次真人PK我是全程在边上OB的,因为鸢发神经说要把过程录成小视频发到网上,让网友们都看看雷切是怎么在他高大威猛英俊多金的现实条件下自惭形秽的,要让雷切这种一看就是网吧吃泡面的屌丝没脸见人。其实我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在鸢总“信不信你号没了”的淫威下,还是屈服了。

对了,我之前说过没,鸢就是AG的老板宇智波带土

他俩之前在排位上互喷的时候发现是同城,就约了一个最贵的网吧,还互报了电话,真是两个幼稚鬼,小学生吵架。顺便说一句,雷切是真的帅,绝不是那种网吧吃泡面的屌丝,雷切高,白,瘦,看穿衣打扮品位也相当不错,带个口罩还有股病恹恹的颓废风。这绝不是我一面之词,因为宇智波带土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居然在雷切拿着电话走过来的时候,用私人手机给我发短信问,“怎么办,这个逼雷切有点帅啊。”

我恨铁不成钢,说好的真人PK也没了,这个该死的外貌协会,居然画风一转,支支吾吾的问人家要不要来一把甜蜜双排,我????

我发短信质问他,这种视频发到网上丢人的只有你自己而已,他居然狡辩,说听到雷切的声音就有一种远古的熟悉感,我信你个鬼。结果雷切竟然同意了,我这个200分的菜鸡大师也是跟不上你们这些高端玩家的节奏。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没有排成。因为峡谷玩家们还深刻地铭记着那些年被鸢切双排支配的恐惧。在匹配一把10分钟,队友秒退,这样的循环中,两个人就在网吧干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伴随着宇智波带土的没话找话,例如,“你今年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性取向是什么”“有对象吗”,以及雷切尴尬又不失礼貌的“28岁”“大学教授”“无可奉告”“没有”的敷衍。

宇智波带土,你还记得你是来干嘛的吗?我可全都录下来了。

终于,雷切可能是觉得被人查户口相亲似的聊天实在太尴尬,也可能忍无可忍了,说,要不我换个号跟你排吧,我还有个号。然后喜闻乐见的年度狗血大戏来了,雷切登录的那个小号是—K—。说小号也不合适,因为—K—这个号是明显的心血号,头像是老玩家才有的绝版头像,皮肤收集率目测也在95%以上。况且,雷切和—K—是同一个玩家的话,明显号主本人对于—K—这个账号更上心一些,因为每赛季结算登顶的都是—K—,雷切反倒像是随便打打玩的。

当时宇智波带土那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想发作又快憋出内伤的表情实在是太搞笑了。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我的战队经理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你,两千万的合同文档都给你发过去了,你为什么从来不回应?

雷切说,抱歉,这个游戏是我和一个朋友最纯粹的回忆,一旦这种乐趣变成职业,就不再有当初的味道了。

这叫什么?千金难买爷高兴。

这是什么?一个土豪和另一个土豪的故事。

呸,这充满铜臭味的世界。

可能雷切的话也引起了宇智波带土对游戏和青春的共鸣,非典型宇智波,典型水瓶男带土,居然在洒进网吧窗户的阳光下显得明媚而忧伤。他45°低着头,眉头微皱,从我的角度看,线条坚毅又流畅,有种韩剧欧巴的感觉。

宇智波带土跟雷切说,我曾经也有个朋友,那会也就S3赛季初吧,我认识了一个小白,他就喜欢玩劫,但真的是太菜了,我排到他的时候,那一局队友一直在骂他,他就不停的道歉,说对不起,我第一次玩,不好意思。我看不下去了,逞强说,出来加我好友,我带你。其实我也才刚玩没多久,也就比他强在知道这个游戏该怎么玩。那会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约他一起开黑,就算坑了,也特别快乐。我们一起玩了大概半年吧,他总是跟着我,不停地夸我犀利,厉害。但我其实知道,他的进步特别快,他只是故意每次都做出一些瑕疵,把MVP让给我,他是真正的天才。后来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我跟他最后一次开黑的时候,我对他说,我暂时不能玩这个游戏了,但是我要一定要成为一名电竞人,改变大家对电子竞技的偏见,你也一定会成为国服第一劫的,到时候等我有了自己的俱乐部,就让你来打中单,我们一起拿世界冠军,听万人喝彩。他说好。我再回来的时候就是S5了,那会我刚建立了AG,试着找过他,但都石沉大海了。

听了宇智波带土的自述,说实话,我也有点震惊。我说过他是真的热爱这个游戏,热爱电竞,但是具体原因他从来都没跟我们谈起过,原来是如此赤诚单纯不做作,坚持做AG也是为了等他的朋友吗,他竟然是这么长情的人,我之前误会他了。

雷切的反应很出乎我意料,按理说他这么冷淡的人,顶多是听了点点头,礼貌地表示遗憾,但没想到,他居然一瞬间瞪大了眼,然后问宇智波带土,你以前的id是不是叫“づ葒豆餻dê⑨⑨°甛※”。

对不起,虽然画面和剧情很令人动容,但我笑了。这非主流的名字,真有宇智波带土当年犯中二病那味儿。别怀疑我为啥能知道他这id的字符,因为雷切可能觉得这id太抽象,还给他写出来了。该说真不愧是大学教授,随身带着纸笔,还是说过了七八年还能记得这么奇葩的id,看来雷切对宇智波带土是真的念念不忘。

宇智波带土一看这id,老脸一红,啪得一下连纸条带手给人按桌子上了,然后他脸就更红了,扭扭捏捏的问,你就是鹿惊?然后雷切点点头,居然也脸红了。他俩的手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搭在一块。我突然觉得受到了某种伤害。

网友们,你们朋友之间摸个手会脸红吗?

后来,他们手摸着手欲言又止了将近3分钟。所以这根本不是一个不服干的强者对决剧本,而是一个拉小手的旧情复燃剧本。宇智波带土驴我。

结局就是,宇智波带土终于回神了,霸气的喊了声网管下机,拉着雷切就换地方了,具体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因为他用凶悍的眼神制止了我接下来的跟拍,并威胁我删掉视频。

呵,男人。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鸢和雷切都有一阵子没上线了,双双破天荒地跌出峡谷前十,现在前十全部被鱼板和千鸟的小号给霸占了,这两位选手也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这刚休赛期,就又较劲上了。

好了,鸢和雷切就8的差不多了,鱼板和千鸟的羁♂绊且待下回分解。另外,最近AG会有人员变动,各位可以关注下~



热门评论:
  1. 鸢:你号没了。
  2. 一乐拉面塞高:现在前十6个我的号,小千鸟要加油哦。
  3. 麒麟:闭嘴,0点之后结算你再看看,吊车尾。
  4. 火吧饶罗X:@别天神 还活着吗?还能说话吗?
  5. Walkingdead:老板英明,老板威武。
  6. 吃瓜群众3号:AG的人员变动,之前听迪达拉选手采访嘴瓢了一句,说是有牛逼的新教练加入么?

The End.


Fuckin' the world

·dirty talk & dirty word
·全员恶人,三观不正,小叔叔带着恰拉助泡妞吹逼胡作为非



1

宇智波带土回来的时候身上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红黑大氅几乎撕裂成了一道一道的布条,堪堪挂在身上,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连着皮肉一起被划开许多大小不一的伤口,最惊心怵目的那道从左胸一直贯穿到右上腹,皮开肉绽,哪怕是不显血的黑衣也能隐约看到血液干涸的痕迹。鼻血还在止不住的流,他随意地抬起手抹了一把,就踉踉跄跄脸朝下倒在了沙发上躺尸。

“哟,是哪只小野猫,能把你弄成这个鬼样子?”

宇智波带土撩起眼皮斜睨了一眼声音来源,切了一声,向着那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伸了出去。

“还不是旗木那个废物。呸。令人作呕的条子。”

宇智波佐助对自家长辈口出狂言的行为不以为然,冷笑一声,把医疗箱递到宇智波带土摊开的手掌上,舔了舔嘴唇说道,“又是他啊,旗木卡卡西。挺辣的,我喜欢。反正早晚要出现在咱家户口本上,你搞不定不如我来。”

宇智波带土哪听得了这话,也不顾身上的伤口,登时就坐了起来,前胸那道才勉强结痂的疤又裂开了几寸。

宇智波佐助,你是不是皮痒了。叔看上的人你也敢抢?”他掷地有声,语罢又觉得威胁得不够到位,把医疗箱往茶几上一撂,开口让自己尽量显得凶狠,“你敢动他,你的黄毛小心肝儿下一秒就会像个粽子一样出现在南贺川河底。”

宇智波佐助听罢,作假惺惺惋惜状,“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的。”

“快滚。”

宇智波带土烦躁的扯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勉强挂住的大氅用力冲着宇智波佐助的方向扔过去,目标一个闪身,十分灵敏地躲开了攻击,完事还吹了声口哨,留下一句,“一把年纪火气不要这么大,小心高血压。”就优哉游哉地离开了。

本来宇智波带土并没有伤到的脑袋此刻也隐隐作痛起来,他突然有点心疼一手给自己拉扯大的宇智波斑,回顾下黑历史,当年的自己跟宇智波佐助相比只有更熊更作,宇智波斑没打死自己,看来他的家族爱还是挺深厚的。


2

操。

针线在皮肉中游走发出沙沙声,但下一秒就被宇智波带土的倒抽气和咒骂盖了过去。

卡卡西那贱人。

手指绕着缝合线灵巧地打了一个结,然后低头咬断,医用钳夹着剩余的阵线被扔回医疗箱,宇智波带土又扯出一节绷带开始处理左臂的一个血洞。说起伤口来源,他还觉得有点丢人,是被钥匙扎的。

明明是个条子,下手比他妈黑社会还黑。

宇智波带土对于旗木卡卡西的行为和人品无比唾弃。于此同时,同样挂着一身伤的旗木警官冷不丁地打了声喷嚏。

“感冒了?”

“可能吧。”


3

宇智波家不是没有私人医生,相反,还挺衬的,一共有三个,全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野原琳是根红苗正的名校硕博连读毕业,出身履历都清清白白,负责平常家里人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和一些疑难杂症,这种明显的器械斗殴伤宇智波带土不可能找她,野原琳对宇智波带土暗地里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她心中,宇智波带土一直是个阳光向上乐于助人的社会好中年。

南以前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医生,“南”之于人们与其说是她的名字,不如说是一个代号,至于她到底姓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南的医术精湛,从缝针到换头无一不精,标价高,操守好,最出名的就是鬼斧神工般的整容技术,可以让一个人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现今最高端的科技也无法检测出任何痕迹。许多穷凶恶极的罪犯正是通过她的手术台重获新生,逍遥法外。但也因为掌握着这些人唯一的秘密,她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宇智波带土是在前国安部长志村团藏的手术台上救下她的,他以绝对的安全为筹码,换得了南的效忠。让南处理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大材小用,况且即便宇智波带土对外发话南属于“晓”的庇护范围,也有不怕死的对她虎视眈眈,这样的王牌,只要握在手里就好了。况且,那女人凶得狠,宇智波带土看见她就不自觉犯怵。

至于另一个……还是算了。宇智波带土想到那个红头发的花痴女就头疼。叫她过来,她恨不得把眼睛扣下来粘在佐助身上,不在自己身上再开几个洞就不错了。


4

“哟,这不是宇智波先生吗?”温和慵懒的声线以及无比令人火大的语气,将这二者相得益彰地结合在一起的,除了令自己挂了一身彩的始作俑者外,整条木叶町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对方在宇智波带土面前站定,笑意盈盈地眯着眼,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和昨天在街上跟自己动手时判若两人。

旗木卡卡西应是正在执勤,身后跟着一个浓眉毛长相奇特的小年轻,还有一个络腮胡叼着根烟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人。旗木警官一身紧实的肌肉包裹在湖蓝色的制服下,跟昨晚的贴身白色工字背心相比又是另一种风味。宇智波带土从小就被宇智波斑教育,输什么也不能输阵,尤其不能在木叶的臭条子面前输阵,身后小弟迪达拉和飞段已经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起口哨,他便也跟着吹了声下流口哨,故意不怀好意地在对方脸上逡巡了一圈,继而向下扫过某个部位,最后又停留在了对方的脸上,低沉的嗓音发酵出了某些充满暗示意味的浓厚气息。

“旗木警官昨晚热情得我都快招架不住了,今天精神头倒挺足啊?”

身后迪达拉和飞段憋笑憋得很辛苦,对方身后那个浓眉毛小鬼一脸气愤地想要冲上来理论,却被边上叼烟的人给拉住了。作为电光火石的当事人双方,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倒是都很淡定,尤其旗木卡卡西,似乎并不在乎宇智波带土下作又幼稚的挑衅,反倒从兜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和便签纸,写了串什么,撕了下来。

“抱歉啊,宇智波先生,如你所见我还要工作。“旗木卡卡西若无其事地反手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这个就当作我昨天冒失的赔礼了。朋友的生意,提我名字打八折。”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擦肩而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刚才写好的便签纸顺手贴在了他的背上。旗木卡卡西贴的位置很刁钻,宇智波带土无论是反手,还是正手,都差那么一丁点距离刚好够不到。等到迪达拉和飞段绕到他的背后揭下便签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时,旗木卡卡西那句憋着笑的“毕竟我真没想到您居然持久性这么差”已经消散在了木叶町萧瑟的秋风中。

宇智波带土狠狠地剜了两个笑的前仰后合胳膊肘往外拐的兔崽子,气急败坏地撕碎了那张写着“男科专治”和旗木卡卡西自己电话的纸条。


The End.



破冰

·原著向魔改,存活if,微鸣佐宇智波带土宇智波佐助中心
·宇智波带土战败,未被嘴遁,得知月之眼真相后自愿被俘的世界线
·个人解读在上述前提下的带卡感情线,以及宇智波佐助对二人可能产生的情绪和态度变化,原著对此着墨甚少,意难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宇智波带土转向来人的方向,虽然双目被封印,但十尾残存的力量还是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造访者那世上仅存的、与他如出一辙的、冰冷的,孤独的查克拉。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带土毫无起伏地念出这个没有任何悬念的名字。下一刻,封印被解除,他的双眼重新看到了阔别五个月却毫无变化的牢房,以及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同胞。

“就这么解开封印好吗?”宇智波带土挑起一侧眉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来人,他应是许久未开口了,他的声带就如同一个破风箱,因外力拉扯而勉强发出干涩嘶哑的声音。

“我的瞳力在你之上。”宇智波佐助的声音清冷,语气不卑不亢,宇智波带土知道自己这个一向狂妄的后辈此刻并非在炫耀力量,他只是在陈述二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九勾玉轮回眼在监狱晦暗的烛火映照下反射出紫色的光芒,这是真正承袭自上古神祗的力量。

“既然如此,不如帮我个忙?”宇智波带土抬起带着镣铐的双手,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在安静的牢房里发出细碎的撞击声,“你知道这种东西锁不住我的。”

宇智波佐助不置可否,似乎在思考面前这位以一人之力搅得世界翻天地覆的重刑战犯此举背后是否蕴涵什么深意。虽然对方被抽离十尾,已是残烛之躯,但宇智波佐助曾短暂地与这位同族的野心家共事过一段时间,此人诡计多端、城府深沉,令他难以卸下防备。可扪心自问,二人相互利用的时日,这位同族前辈也确实对他照顾良多。

彼时,宇智波佐助知道自己对于宇智波带土是有价值的,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顶撞带土并对其提出无理的要求、良心颇安地享受对方提供的便利和资源,并在适当的时候利用对方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作为抗衡对方的资本。但细想起来,宇智波带土自始至终未从他的身上索要任何回报,甚至在对抗辉夜的时候不计前嫌地一次次舍命相救。或许,在宇智波鼬曾经哄骗自己与他舍命相搏的那些真真假假的谎言之中,与“宇智波斑”,即面前的宇智波带土,亦师亦友的关系倒有可能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于是,宇智波佐助上前解开了挂在宇智波带土手上那副自欺欺人的镣铐。

“为什么?”宇智波佐助向后退开一个安全距离,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重犯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嗤笑了一声。

“如果你问的是为什么不自己打破禁锢的话。” 宇智波带土停顿了一下,他将自己调整到了一个更为放松的姿态,“自愿被俘也总得表现出点诚意吧。”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回答我的问题。”宇智波佐助冷冷地驳斥道。

“呵,无聊的多愁善感吧。”

宇智波带土的影子在摇曳的烛火中影影绰绰,他的双眼空洞而麻木,宇智波佐助有种错觉,仿佛面前的人只是一具躯壳,他背后厉鬼般张牙舞爪的影子才是他的灵魂。他的右脸伤疤蜿蜒明灭,像是黑暗中伺机待发的毒蛇,随时做着向这掉以轻心的腌臜世界反咬上一口的准备。

距离那场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大战已过去五个月有余,春回大地,不仅消融了冰雪,也逐渐带走了战争给世界留下的伤痕。

可宇智波佐助却觉得冷,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拢了拢斗篷的领口。

“冷吗?”宇智波带土的洞察力一向惊人,蛰伏绸缪的十八年中,他擅于以最微小的细节去推敲他人的弱点,然后利用不起眼的弱点去操纵其内心最深处的黑暗,但此时此刻,这显然是没有必要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对立的理由,这只是潜伏在血脉中某种隐秘的情感在作祟而已,毕竟这世界是如此吝啬,只允许宇智波的姓氏冠以他二人名前。宇智波带土未等宇智波佐助作答,事实上他也无需宇智波佐助做任何回答,便继续用陈述的语气问道,“卡卡西让你来的。”

“是。”宇智波佐助一向惜字如金,但此刻,他却恍惚从战犯眼中看到了一丝凄戚的神情,这样的眼神让他无法忽视,在那个噩梦般挥之不去的灭族之夜,他曾在宇智波鼬的眼中看到过同样的情绪。这促使他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题外话,“他现在是六代目了。”
若不是知道止水的眼睛在战后被严密地监管着,宇智波佐助甚至怀疑自己中了别天神。

“你无需替他辩解。”虽然二人曾在战场上千方百计地杀死对方, 但这世上唯有“宇智波”最懂“宇智波”,宇智波佐助不善表露憎恨以外的情绪,但宇智波带土却很好地接收到了同族想透露的真正含义。

想到这,宇智波带土心中又涌上些酸楚来,神威独一无二的能力这些年带给他许多便捷,令他得以悄无声息地在阴暗角落里窥伺着卡卡西的一举一动,他看着卡卡西逐渐放下骄傲,磨平棱角,看到卡卡西身处晦暗的政|治旋涡中心,又游离其外明哲保身。卡卡西精于世故又消极厌世的态度让宇智波带土感到躁郁难平,他窃喜卡卡西和他殊途同归,逐渐变成相同的模样,又愤怒于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将曾经锋芒毕露熠熠发光的人变成如他一般的垃圾。

如今卡卡西接任火影既是顺势而为,亦是众人推波助澜的结果,其中是否有六代目本人的私心宇智波带土不得而知,也不想再去探究,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苟延残喘的五个月生命,已是火影多方斡旋的结果。

自他甘愿被囚以来,他和卡卡西未曾见过一面,但他却能清楚地知道卡卡西的所思所想,而他可以肯定旗木卡卡西也一如宇智波带土了解旗木卡卡西一般了解着宇智波带土。他们都曾被世界残忍地一层一层剥皮剔骨,如今唯有以两颗鲜血淋漓的心脏赤裸相对。
宇智波带土感激旗木卡卡西成为火影这件事,以及促成这件事的所有因素,因为这会成为他死后支持卡卡西活下去的动力。虽非本意,但他确实操纵并改写了卡卡西前半生的轨迹,宇智波带土对于这件事是歉疚和悔恨的,若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会带着过去送出的那只写轮眼,对琳的托付,以及一切和自己有关的痕迹走入坟墓当中。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唯有过去的痕迹彻底消失,卡卡西才会拥有忘却和向前走的资本。

可他知道,卡卡西会倾尽全力地让他能够活下去。

果然,宇智波佐助接下来的陈述内容印证了他的猜想。

“忍联核准了火影提报的关于你的豁免协议。代价是移除写轮眼,并终身不得离开木叶,你的任何行为都会在至少八个暗部的监视下进行,一旦发现任何潜在威胁行为,豁免协议即刻失效。后续会给你移植一对普通的眼睛。”

宇智波佐助只挑了重要的点复述,省去了顾问那些诸如“移植眼睛以保障你的日常生活不受影响”等虚假的人文关怀。宇智波佐助心知肚明,失去力量的宇智波就如同被拔掉獠牙的猛兽,罪大恶极的战犯失去威慑力后只会使得人人都有能力对着他吐一口口水。届时,高傲的同族将成为木叶豢养的一只家猫,因为没有自保能力而依附主人极尽屈辱地活着。宇智波佐助无法接受“宇智波”的名号成为弄权者股掌之间的玩物,此类令人作呕的关怀更是对面前这位同族的羞辱,他不会说,宇智波带土更不需要。

宇智波带土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因为保下一条命而显露出任何欣喜的情绪,他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替佐助说出了后续的话,“这部分只是木叶对忍联的承诺,应该还有下文吧,我需要对木叶做出的承诺。”

“……必要时刻你需无条件向木叶提供研究样本。”光是说出这句话宇智波佐助就觉得想要干呕。宇智波带土倒是没有太多激烈的反应,只是挂起一抹冷笑,眉眼尽是嘲弄。

“呵。此刻的我连自杀都做不到,除此之外我也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不是吗?还真是符合木叶吃人不吐骨头的作风。”

宇智波带土并不惊讶,或者说他早就知道剧本会如此发展。固然木叶可以挖走他的眼睛,但他是目前仅存的能够完美兼容柱间细胞的人,甚至连宇智波斑都无法达到如此完美的兼容度,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木叶自然不会轻易处死如此宝贵的研究样本。但他也能预料到卡卡西这几个月的豁免协议工作推进地并不顺利,在木叶拥有鸣人和佐助这两个六道级战力的情况下,多他一双写轮眼或少他一双写轮眼对于忍联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他国首脑用这样不痛不痒的条件顺水推舟卖给新晋火影一个人情,这是一场只赚不赔的买卖。

卡卡西的阻力更多的是来源于内部,不过是不愿放权的顾问们借此机会给这个新上任的年轻六代目一些敲打罢了。

“卡卡西尽力了。”

宇智波佐助终归是个单纯的少年人,对于政|治中的波谲云诡还尚未能看得透彻,不过相比铁之国在自己的诱导下疯疯癫癫口不择言的佐助,这样努力为卡卡西辩解的佐助倒让宇智波带土觉得有些可爱。

他笑了一下,不带任何伪装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你能认可卡卡西,我很开心。”某种意义上来说,宇智波带土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人,他没有给佐助留下不知所措的机会,继续引导着话题进行下去。

“卡卡西应该还有别的话对我说吧。”

宇智波佐助点了点头,若不是立场问题,宇智波佐助觉得面前的人对于卡卡西来说一定是个无比强大的助力,但换句话说,若不是宇智波带土所遭受的苦难推动了后续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生长在木叶温床中的宇智波带土,也必定不同于今日这个强大又敏锐的反叛者。

“卡卡西嘱托给我一个问题和一个命令,但我要确认第一个问题之后,才会决定是否执行命令。”

“洗耳恭听。”

“卡卡西会给你提供做另一种选择的机会,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宇智波带土并没有立刻回答,这并非一个能够脱口而出的答案。他垂下头,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个黑点上,那是一只蚂蚁的尸体。

宇智波带土由这只死去的蚂蚁,联想到自己的一生。

人生的初期,宇智波带土的梦想十分单纯,他想要成为火影,保护他所重视的一切,和卡卡西、琳,水门老师永远不分开,可战争打碎了他的梦想,这个地狱般的世界让他绝望,虽然有斑从中设计,但月之眼亦是他自身的意志。为此,宇智波带土不惜代价,舍弃一切,无限月读纵然是对现实的逃避,可与其在如此残酷的世界中清醒,在美梦中拥有幸福又何尝不是一种拯救?

宇智波带土坚信在这个坏掉的世界中腐烂的人会在无限月读中获得新生,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他们,但讽刺的是,月之眼却是一轮水中明月,看似诱人,但终究不过是一触即碎的梦幻泡影。棋手用了三分之二的人生去精心布局了棋盘上的每一颗落子,他以为胜利唾手可得,却在落下最后一子时被人掀翻棋盘、掐住脖子,拎起来按在了更大的棋盘上。自此,棋手沦为了无足轻重的棋子,他所做的一起都失去了意义。他的隐忍和牺牲没有意义,逝去的人不会在无限月读中复活,他们的死也如同蝼蚁之死没有意义,他的生命也变得没有意义。

宇智波佐助看到罪人的眉头紧蹙,神色中尽是痛苦和挣扎,然后那些激烈的情绪逐渐在他的脸上消失殆尽,只留下平静和释怀。

宇智波带土抬起头来,眼中有光,宇智波佐助在某个吵闹又缠人的家伙眼中看见过这样的光芒,宇智波带土的嗓音还是喑哑的,声音却充满了磐石般的坚定。

“救赎。”宇智波带土说,“我想要救赎。”

宇智波佐助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卡卡西早就料到了宇智波带土的最终选择,接下来,他会告诉宇智波带土六代目火影的命令。
“那么,六代目的命令是,由宇智波佐助执行战犯宇智波带土的死刑。”

宇智波带土轻笑了一下,这个笑容缱绻而充满眷恋,似是对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世界作别,似是对无法触及的爱人的不舍。宇智波带土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和幸福就是拥有旗木卡卡西,他感激卡卡西为他、为宇智波所做的一切。

宇智波带土大抵能够猜到卡卡西选择佐助成为执剑人的原因。没有人比宇智波佐助更有资格作为终结一切的审判者,这给予了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带土,乃至宇智波一族足够分量的尊重。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宇智波佐助并非多愁善感之人,但此时此刻,面对这个即将被自己亲手扼杀的最后的同族,他想尽量地遵从他的遗言并记住他最后的样子,为了宇智波,也为了卡卡西。

“我为对宇智波灭族推波助澜且施以援手这件事向你道歉。”

宇智波佐助哑然,他并没有想到带土会旧事重提,他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件事你参与与否都不会影响结果,始作俑者终归是以团藏为核心的政权。你助我大仇得报,后续几次三番出手相救,也对我照顾颇多,这件事就当作一笔勾销。”宇智波佐助说到这里,罕见地苦笑了一下,补充道,“况且,即将杀掉你的我,又何尝不是从你手中接过了沾着族人鲜血的屠刀。”

听罢,宇智波带土站起来,走到宇智波佐助面前,他想要拍拍面前这个迷茫后辈的肩膀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最终却没有付诸行动,他只是略微弯下腰,目光平视着宇智波佐助的双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令人安心的笑容。

“没关系的佐助,对于我来说,这不过是求仁得仁。而对于你来说,这是卡卡西留给宇智波的体面,你也不想将宇智波的生死假手他人对吧。”

宇智波佐助在这个笑容中看到了卡卡西的影子,被迫分离却又被命运紧紧相连的两个男人的影子此刻在他面前重叠起来,宇智波佐助突然想到,写轮眼要两只在一起才会发挥出完整的威力,或许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两个人,各自支离破碎的灵魂只有拼在一起时才是完整的。

“卡卡西呢。你对他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会替你带到。”宇智波佐助想要替自己的老师最后争取一番。

“我爱他。”宇智波带土出乎意料地坦率,他这一辈子说话从来都是七分真三分假,虚虚实实,令人捉摸不透,但宇智波佐助可以肯定,宇智波带土此刻所说的,全部都是肺腑之言。

“无论是让你来成为我的行刑人,还是拼尽全力只为给我争取一个他明知我必然会放弃的活下去的机会,他做出这些决定时,所要承受的压力和痛苦,都必然是你我的双倍甚至更多。我无以为报,唯有将我苍白无力的爱尽数给他。我希望你能对此保密,但我不说就永远没机会了,我不想留下这个遗憾。”

宇智波佐助对宇智波带土点了点头,承诺道,“我答应你。”

*

宇智波佐助在动手前给宇智波带土施了一个幻术。

幻术的内容无比简单也无比真实,是宇智波佐助从火影楼接下有关宇智波带土的任务前的场景。宇智波带土没做任何反抗就陷入了幻境之中,甚至也没有任何想要破除幻境的倾向。

场景中的宇智波佐助看向面前眼底青黑,憔悴得几乎脱了相的六代目发问,“你不去亲自见他一面吗?或许你能使他回心转意。”

场景中的六代目抬手轻抚左眼的伤疤,似是进行着一场对爱人深情的告别仪式,“不行啊……我怕见到带土就会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地想要他活下来。他也许会答应,可他不应该因为我的请求甚至胁迫而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我没办法因为一己之私而让他如此痛苦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另外还有件事请佐助君替我保密,关于老师我啊,深爱着带土这件事。这件事不应该成为左右他判断的因素。”

幻境到此就结束了。宇智波带土则会一遍又一遍的沉浸在六代目温柔的告白中直到死去,他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

宇智波佐助遵循宇智波带土的遗嘱使用天照焚烧了他的遗体。佐助纠结了一下,还是自作主张地留下了那双命途多舛、自觉醒起就被迫分开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共同盛放在小巧又能长久保存的器皿当中,汇报任务的时候将其放在了六代目火影的桌上。

六代目火影向盛放着宇智波带土双目的玻璃器皿颤抖地伸出手,却又在苍白的指尖即将触及的时候如同被灼烫一般骤然收回。六代目终于想起边上还有自己的学生,便对宇智波佐助点了点头,以示谢意。汇报完毕,宇智波佐助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他想卡卡西此时可能需要一些独处的空间。于是他转身离开,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身后水滴不断滴落在纸页上又氤氲开的声音。

走出火影楼的时候,生机勃勃、百废待兴的木叶迎来了浩劫后的第一场春雨。这是一场倾盆大雨,来得又急又猛,像是在为谁的离去倾尽全力地恸哭。

宇智波佐助没有带伞,他在雨中漫无目的的游荡。他想起自己人生最初的十几年大多被仇恨所支配,他心无旁骛地在深渊中前行了太久,那个地方被浓稠厚重的黑暗填满,那里没有同伴、没有温暖,只有无穷无尽的孤独和孑然一身的复仇者。然行至途中,却有人毅然决然地跳进了这处渊狱,不仅大吼大叫地把他带离此处,还擅自用无比耀眼的光芒将黑夜照成了白昼。生命从海洋登上陆地固然是进化的里程碑,但上岸的鱼却也不再是鱼了。漩涡鸣人将宇智波佐助从冰冷的海水里带上了铺满阳光的陆地,却还没教会他如何在温暖的沙滩上行走呼吸。

宇智波佐助或许是羡慕宇智波带土的。宇智波带土终于如愿以偿地可以恒久注视着所爱之人。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虽然从未将对于对方的爱意宣之于口,但他们彼此相爱着,并且深知着这一点。

雨水模糊了佐助的眼帘,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在铅灰色的阴雨天显得格外明亮的黄色。有谁焦急地径直向他跑来,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罩在他身上,在他头上撑起一把伞,又小心地替他擦拭被雨水浸湿的脸颊和头发,佐助的耳边响起了漩涡鸣人那熟悉又聒噪的关切和责备。

大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可对于宇智波佐助来说,这一伞之下的小天地里,却是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晴空。宇智波佐助勾起嘴角,他想,这样也很好。毕竟,他们来日方长。


The End.